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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80章秘密（第1页）

苏零陵轻抚她头颈，微哽：“你做的很好了，是大姐苛刻了。”

不，她做的不够好。

栴檀喉间细细的饮泣化成号啕大哭。

“大姐，我很担心你们，我想尽快学会制香，制出奇香，救你和茵娘弟弟出来，可是我真没用……”

令人肝摧肠断的哭声，强行压抑着，透过厢房门，隐隐约约传到楼下，陆砚心惊肉跳，一壁暗讚杜沈榆有先知之明，让他把人都赶走了，一壁又疑惑，栴檀和苏家到底是什么关系，以至如此失态，几次见她，分明坚不可摧钢筋铁骨。

杜百濯闲闲坐着，似是没听到楼上声响，身上闪亮的银红锦袍，金银透丝宝相花纹，耀眼的光芒张扬地流转，摇头晃脑，节拍分明。

黄昏，橘红的霞光照在窗棂上，凉薄一抹艷色。

栴檀收了泪，哑着嗓子道：“香谱一直找不到，可如何是好？”

苏零陵沈吟，听孟明庭讲过，亦是无解，好半晌，道：“阿耶说过，香道至臻境界其实有香还似无香，真正的制香高手用不着香谱，香在心中，人香合一，率性随心，信手一拈，最平常的几味香料合在一起就成绝妙香品。”

“怎么可能！”栴檀低呼，又犹疑，“都说苏家香香中绝品，大唐举国上下，苏家香是最妙的，阿耶便是这样的制香高手了？”

苏零陵摇头，“不算，阿耶自己说，他只是家学渊源，再加上几分天赋罢，算不得香道高手。”

“那便不存在所谓的香道至高境界了。”栴檀道。

“有的。”苏零陵道，遥望天边红霞：“阿耶跟你说过把你送走的缘由吧？”

栴檀点头。

阿耶说的简单，到长安城后，听到的更生动详尽，这些日子她甚至想过，自己既是生而註定的凤命，如果公开身份，是不是就能入主中宫？既入主中宫，要救姐妹弟弟岂不是一句话的事。

“你出生时，咱们家整个大宅乃至整个丰乐坊沈浸在香韵里，那种香味让人舒适畅快之极，甜如蜜糖，暖似春风，香味很浓烈，然而又不会让人觉得厚重得沈闷，轻悠却又不显得浅薄，端方凝重中又有轻灵俏媚，很矛盾的特质，可是又很神奇地融合在一起。阿耶说，更让人称嘆的是，那香是有生命的，他能感受到，那香有灵魂，有思想，有血有肉，不说别人，就是他这个从出生起便香事里浸淫的人，都神魂颠倒，心神俱醉。众人异口同声说你是凤命，并不仅因百鸟朝拜盛景，更因为，那香味美好得给人一种要围绕追随，俯首膜拜，倾尽天下捧着宠着的感觉。当日是中秋，入夜香仍未散，月色极美，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、开阳、摇光七星围绕在月亮周围闪闪发光，阿耶私底下，给那香取名为七星伴月香。”苏零陵幽幽道。

栴檀想像那股香味，想像七星伴月奇景，悠然神往，许久方回神，颓然道：“我要是能调制出那种香味，就能打动皇帝了，可惜那是天生的香味，凡人调制不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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