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月亮高挂半空,供台上烛火突然变换颜色,橙黄色火苗一寸寸染上幽绿。
棺木内传来抓挠声音,长而硬的指甲刮擦木板。
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在主卧内打坐的居诸睁开眼睛,与陆今安对视一眼,同时看向身旁睡得正香的净空。
“咚咚咚!”
抓挠声停止后,响起踹棺木的闷响。
居诸、陆今安起身出去,净空此时睁开一只眼睛,看一眼两人背影,翻身继续睡觉。
“Duang!”
棺盖偏移露出漆黑缝隙,居诸反手往陆今安身上拍张符篆,确保里面东西不会伤害到他。
一只手从缝隙中伸出来,无力搭在棺沿上,惨白皮肤在绿油油的烛火下泛着青灰光泽。
男人夹着嗓子的笑声传遍整个老宅,听着刺耳又瘆人。
“装神弄鬼!”
居诸径直走过去,指甲变成漆黑爪子,在棺材盖上留下五颗空洞。
“你躺着也无聊,不如出来聊聊?”
她幽幽开口,惨白手掌默默收回,抠着开凿出来的孔洞把棺材盖拽回去。
“别害羞啊!”居诸靠在棺材上,“咱聊聊!红石村的前世今生!”
棺材内静悄悄,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。
“我建议你配合一点!”
“别逼我掀你棺材板!”
居诸笑着逼棺材里的李洵,他想继续“死”着,看到棺材板上又多五个窟窿,想再死一死的心也是有了。
绿色烛火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,棺材板上十个黑漆漆的孔洞中冒出灰色烟雾形成一块十五寸投屏,上面模模糊糊“演”起一段戏。
“屏幕”上闪烁着细碎雪花,画面模糊,看不清人脸,好像雾里看花。
七八个人佝偻着身子,抬着一口狭长木棺走在一条泥泞路上。
天空灰蒙蒙一片,队伍停在一片开阔地。
地面有一个挖好的土坑,边缘堆着翻新泥土,几个人小心翼翼将棺材放进去。
周围渐渐围上来些人,有妇女、孩子、老人…他们抓土往坑里洒,几个男人拿起铁锹填埋、立碑。
这些人沿着来时路往回走,队列拉得很长,渐渐消失在破败房屋剪影后。
灰雾屏幕上雪花越来越密,最后画面定格在孤零零坟茔,一只手突然从土里伸出来抓挠几下……
居诸挑挑眉,埋进土里的人能冲破棺材板、冲破填土…得用多大力气?
从棺材里往外冲的东西…还能是人吗?
她对老陆使个眼神,两人重新回到主卧,回忆画面上每一个细节。
除了最后一幕比较震撼,几乎没有什么线索。
天光从东边山坳里透出,雾气萦绕在红石村,狗叫、鸡鸣此起彼伏,村里人开始打水做饭。
居诸、陆今安、净空从主卧出来,见其他玩家脸色阴沉地站在正堂棺材旁,盯着地上大滩喷溅型血迹,零散碎肉。
她视线扫过玩家们,潘佳不在,宋歌抱着崔嘉瑟瑟发抖,王家兄弟一脸不耐。
“他们三个出来了。”王远瞪向宋歌,“你现在总能说了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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