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人影一顿,讪讪笑道:“哈?修然师傅,好巧!”
修然眉眼微滞,急步过去打开房门:“黎姑娘,怎么这么早就来伽和寺?”
黎若因左肩上搭着阿芸的胳膊,担着她的重量,是以直不起腰来,一段蜿蜒山路爬上伽和寺,小脸儿红扑扑的,喘着气道:“若因…沈醉于佛法不能自拔,是以处理完家世便急忙忙上山来了。”修然:“……”
架着另一个小丫头的小丫头正色道:“倘若黎府来了人,烦请修然师傅也万要如此对他们讲。”
修然双手合十剑眉微敛:“只要黎姑娘没事便好,不过…这位施主是怎么了?”
黎若因抹一把额上汗珠:“因我受了罚,”她眼底仍有自责之色,“是以我才想,先不在黎府待了。”
修然深深望了两人一眼,眸色难辨,似是挣扎,半晌道:“到底也是小僧的错处。”
黎若因抬头急声:“阿芸可有错?又与您有什么相干!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呢!”言罢拖着沈重的脚步向南边禅房去了。
黎府内传来谢姨娘一声讶然的叫:“小姐走了?”黎太守攥着黎若因留下的那张信笺,脑海中不断现出昨日她与修然紧紧相依的场景,脸色有些发白,又听谢姨娘恳恳切切道:“老爷,小姐昨天才出了那么檔子事儿,今儿早上就偷偷跑去了伽和寺,这…”她踌躇半晌,吞吐道,“未免不合规矩。”
黎太守捏着眉心:“不合规矩?你先教好自己儿子罢!规矩之类,我不用你多言!”言罢起身走出了房门。
谢氏胸口起伏两番,咬紧银牙狠狠将案上茶盏扶到地上哗啦一声脆响,揪住一旁候着的丫鬟的胸前衣襟厉声诘问:“凭什么,我问你凭什么?”她的发髻有些散乱,眼睛几乎要活活瞪出来,状如厉鬼,小丫鬟吓得跪伏在地上连连叩首颤声:“奴婢…奴婢不知…”
谢氏双手撑着桌角喘着粗气,话里尽是不甘:“明明现在我才是府里掌事的,他为什么总是向着一个病秧子,一个放肆的臭丫头!”四周无风,窗扇毫无征兆的晃动两下,吱呀一声响,隐去身形的淑允靠在墻上微微笑了,事情发展的正合她意。
恍恍惚惚又过了十几日,黎若因已然觉得自己的担心实则是个白担心的时候,黎府来人了。
阿芸背上的伤已然好的差不多,被黎若因伺候的好好的,竟还长了二两肉,安逸的日子过得久了,一朝生变,不由有些心慌,随便扒拉两口斋饭道:“小姐安生在房里,奴婢去看看。”
黎若因正对着窗外萧瑟的枯枝悠悠出神,应和着点点头。
窗外凉风扑到面上,引得人一阵细细的战栗。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战战兢兢的小丫鬟回来了。
小丫头眼中闪闪烁烁面带娇羞,似乎还藏着几分欣喜,直看得黎若因心里发毛,眨眨眼鼓起勇气开口问她:“你这是怎了?”莫不是黎府里给这丫头说了门亲事,她等不及了罢?
黎若因脑子一抽,不留神便问了出来:“你思春了?”
笑呵呵的阿芸一楞,红着脸蛋跺脚道:“小姐说什么呢!”黎若因狐疑的看了她一眼。
小丫头故作玄虚一般俯耳上前,黎若因的眼睛蓦然瞪的老大:“当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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