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遥浑身一颤,脸瞬间红得能滴血,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,不肯回答。
燕卿云看着她羞窘的模样,笑了笑。
嗯,还得是他。
沈星遥沉默了很久,才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睛还红着,但里面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她看着燕卿云,声音很轻,却带着坚持。
“我要知道小六的事。
全部。”
燕卿云脸上的那丝极淡笑意消失了。
他看着她,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你说他腿不是你打断的,关他是有原因的,没虐待他。”
“那原因是什么?为什么不能告诉我?”
她想起小六看她时温和又带着点落寞的眼神,想起他坐在轮椅上的样子,想起那枚木雕小鱼。
“燕卿云,”
她叫他的名字,“我不想像个傻子一样,什么都不知道。
一边接受你给我的……这些,一边在心里猜忌你,怀疑你,甚至害怕你。”
最后三个字,她说得很轻,却像针一样刺了燕卿云一下。
他环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了些。
殿内很安静,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燕卿云才缓缓开口:
“燕珏的生母,是北境赤炎部的公主。”
沈星遥一怔。
她知道昭国周边有不少部落,赤炎部是其中实力较强,也较为桀骜的一支。
“当年父皇纳她,更多是为了安抚赤炎部。
她生性骄傲,在宫中并不得宠,生下燕珏后没几年就病逝了。
燕珏从小体弱,性子也软,在宫里没什么存在感。”
沈星遥想起在梧国时,那个总是怯生生、跟在她身后叫“阿姐”
的瘦小男孩,心头微软。
“赤炎部这些年一直不甘心。
他们想扶持一个有赤炎部血脉的皇帝。
燕珏是唯一的选择。”
沈星遥的心提了起来。
“当年宫变,表面上是几个皇子夺位。
实际上,老二和老三的母族早就看清形势,选择支持朕。
他们的家族势力,在清除障碍时,出了不少力。”
沈星遥想起燕骄说过的话——“没有我,皇兄能当皇帝?”
原来是这样。
“只有赤炎部,他们趁乱潜入宫中,找到了燕珏。
想挟持他,逼他就范,甚至杀了我,直接推他上位。”
“燕珏不愿意。
他从小胆子小,但也固执。
赤炎部的人逼他,甚至用他生母的遗物威胁他。
混乱中,他挣开那些人,想跑,从一处高台上摔了下去。”
“腿就是那时候摔断的。”
燕卿云看着她,“太医说,耽误了救治时间,以后很难再站起来了。”
“那些人呢?”
沈星遥声音发颤。
“死了。”
燕卿云答得干脆。
“赤炎部参与此事的人,都被清理了。
但他们的心思没死。
燕珏只要还活着,还在宫外,就永远是他们眼里最好用的棋子,也是最大的弱点。”
沈星遥明白了。
“所以你把他圈禁起来,是为了保护他?也为了断绝赤炎部的念想?”
“算是吧。
钰王府看着冷清,守卫却最严密。
他在里面,至少安全。
太医定期诊治,用度从未短缺。
朕没亏待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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